第一章 重逢
夏予阳是没想过能再见安旭的,时隔一年,还是在这么个可笑的场合。
愣神的功夫,安旭已经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主……夏姐好。”
夏予阳,混迹圈子近十年,算不上什么知名,但浪得久了多少被称一句大艾斯。
安旭,是她曾经的爱慕,“曾经”这俩字说起来就显得特别荡气回肠,什么遗憾、什么美好、什么痛苦、什么期待通通包含在内。
一眼之间迅如惊雷,而反观安旭,在这里见到她丝毫不见惊讶,小眼神里带着的期待和害怕一如既往,飘过来淡淡的佛手柑芬芳混合琥珀木香——Dior旷野,曾经最迷恋他用的这款香水。显然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是预谋已久。
夏予阳掩饰般喝了口酒,操你妈这都什么事。
“能见到夏姐是真的不容易啊。”石头见气氛有点尴尬出言道,“我都怕是有三个月没见到你了。”石头其实不算个圈内人,就是好奇,歪打正着地闯了进来,倒算个蛮有意思的人,夏予阳兴趣缺缺地举了下杯子,“早知道有你我就不来了好吧。”
“嘿,那你可太不够意思了!你上次卡文是谁陪你游山玩水找灵感,是谁早起熬夜给你做早餐送宵夜,是谁……”石头说着说着几乎泫然泪下,演技堪比奥斯卡他弟——噢买噶。
“这点八百年前的破事成天哔哔叨叨你有劲没劲啊?”夏予阳懒得听,直接干了。
夏予阳是个作家,说白了就是码字的,当初和安旭分手以后她冷静地一口气写了一个月的更新内容发给推送助理,紧接着一蹶不振。
那段时间石头那几个轮流上门照顾,后来深刻的友谊也是就此结下。
凤凰是个爱起哄的,这局也就是她攒起来的。
和凤凰也得有两三个月没见了,夏予阳歪头看着神采飞扬的凤凰,渣女必备的大波浪又换成了紫色,妆容精致地能直接走上红毯。若是生在古代,这位妞儿得是位八面玲珑的大小姐,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主儿。
说起攒局这事,看地儿定在哪里就知道这是个什么性质的局。比如在市中心,那就是普通的吃饭喝酒吹牛皮,也可能是谁家小可爱带出来和大家伙正式见个面。像今天这种别墅趴,那就耐人寻味,十有……助兴节目不会少。
夏予阳叹了口气,没什么胃口吃饭。旁边的安旭看着夏予阳没吃什么东西,想说两句又怯怯地不敢说话,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实在让夏予阳心、生、厌、恶。
“我吃饱了,各位慢用。”打个招呼也没等别人说话就直接拉开椅子离席,回房间。
凤凰看着安旭想起身跟过去又不敢的样子,“没事你先吃饭吧小安,我过去看看她。”
夏予阳斜靠在落地窗旁的卧榻上,漫不经心地夹着根烟。
有时候,你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但并不是。时间只是像是一层敷料,盖住了血色模糊的伤口,然后装作天下太平。而内里是如何腐烂的,夜里疼的时候自个儿最清楚。
安旭,原以为他可以带给自己安宁感,没想到是一场更大的灾难。在一起不过三个月便已谈婚论嫁,圈子里的感情走到这一步实属难得,那是为什么突然分手的呢?
夏予阳弹了一下烟灰,并不想回忆。
——咚咚咚。“夏姐,是我。”凤凰。
“进来吧。”
凤凰看着斜躺着的夏予阳,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就像是刚跟安旭分开那会,灰头土脸在家,不洗澡也不吃饭,凤凰见到她时候,夏予阳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小脸明显就瘦了一圈,没说两句话就跑去厕所吐,全是胃酸。
“对不起啊,是姐们擅自做主了。”凤凰蹲在卧榻旁边歉意地说道。
安旭联系不上夏予阳,发出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不拒绝也不接受,安旭没办法了只好找到凤凰,前后求了凤凰一个月,这才攒了个局把他带了过来。
“没什么。都过去一年了。”夏予阳摇了摇头,并不怪她。
有时候以“为你好”的名义做出的事情,不接受,但可以理解。
凤凰叹了口气,坐在地毯上也点起一根烟,“予阳,你对小安的感情,我们是真的看在眼里。既然他现在回来找你了,真的,这小子跟我抛头颅洒热血地表示以前的错误一定不会再犯了,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你。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也……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夏予阳笑了,抛头颅洒热血?当初海誓山盟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吧,承诺这种东西,只有一秒的保质期,当你说出口的那一秒,我是真的相信你能做到,当你说出口的那一秒,也是真的真心实意。
可并不影响后来反悔啊,谁规定人不能变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夏予阳缓缓按灭了烟头,一字一句说道,“他这一关过不去,我就不过了。一个人又不会死,我现在过得不好吗?”
“好?你这样也叫好?”自打和安旭分开,夏予阳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推杯换盏嗨到天亮,房里的人简直可以说人来人往。
“怎么不好,好烟好酒,香车美人。”
“你要是真的能再喜欢一个人,姐们立马赶走小安不带二话的,可是你心里就只有他,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凤凰急了,她是真的看不惯小安,当初两人分手她可为夏予阳感到开心了。可这一年来,不是没有条件特优越的M,夏予阳别说不动心了,装都懒得装,调教完就一个“滚”字。
有些人,爱就是爱了,也许旁人不懂,可身在其中的人是用尽全力了。
“那你错了。我心里没有他,我心里只有我自己。”不想再爱了,当你认真谈过一段感情,最后却分手了,后来你会很难再去喜欢别人,你不想花时间也不想去了解。就好比你写一篇文章快写完了,但老师说你字潦草把作业撕了让你重新写一遍。
虽然你记得开头和内容但你也懒得写了,因为一篇文章花光了你所有精力,只差一个结尾,你却要从头来过。
夏予阳如今的生活平淡之至,丝毫不起波澜。每天写写稿子,工作3、4个小时就足够生活,剩下的时间有心情就继续写,没心情就打游戏、看书、晒太阳。
凤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心疼。念书时候就认识她,那会夏予阳就算是个风云人物,嚣张跋扈、神采飞扬,当然,那些年也伤过不少真心、辜负不少实意,也可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遇见安旭就是一场劫吧。
夏予阳无所谓地笑笑,“姐们的心意不能辜负。你让他过来吧。”就当约个M呗,多大事,来都来了。
“别,不想就别勉强了。”到跟前犹豫的人反而是凤凰,这么大喇喇直接把人带来确实有点霸王硬上弓的意思,凤凰忍不住后悔,怎么就被那小子洗了脑了。
“有什么好勉强的?”夏予阳嘲讽道,“一个身材脸蛋都不错的M,洗干净屁股送上门来让我操,这事儿很勉强吗?”
凤凰叹了口气,起身道,“你想好了就行,我去喊他。反正我和石头都在,有事你就喊我一声。”
夏予阳点点头。
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兴许玩了这次就不惦念了呢?心头的白月光变成了嘴角的饭米粒?夏予阳重新点起一根烟,希望如此吧。
第二章 分开的原因
凤凰回到客厅,其他几个朋友大概都各自约着想约的人回房间了,只剩下石头坐在沙发上喝酒。
“小安呢?”凤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啤酒。
“还能干吗,洗干净自己准备送到予阳床上呗。”石头没好气地说道。
凤凰听到这语气就突然乐了,“我怎么听出一股子酸气啊?怎么?有人想送予阳还不愿意要呢。”
“你闭嘴行不行。”石头烦躁地挠了挠头,“你说这个安旭哪里好了?啊?丰功伟绩的历史不说,哪里像个奴了?天天跟予阳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一点尊卑都不知道。”
和夏予阳在一起的安旭,当真是令无数M倾羡。逢年过节的准备小礼物不说,带出门都是甜甜蜜蜜地喊着宝贝,坦坦荡荡给了名分,堂而皇之带进朋友圈,爱好上更是宠爱到令人发指。
哪像其他S对M,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敢任性一个字立马放生。
“就你好,你再好人家不爱你。”凤凰没忍住就怼了回去,石头喜欢夏予阳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打住!别说我的事儿,予阳怎么讲?”
“还能怎么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跟我说有人送上门干嘛不要,让小安过去。”凤凰叹了口气,遇到夏予阳的事情,她是把一辈子该叹的气都叹了,“我是真的恨不得安旭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那能怎么办,予阳就认准这个了。”
什么叫认准?谁都认为夏予阳这种海王,伤心难过个几天不就完事了?继续兴高采烈约下一个,新一轮风花雪月耳鬓厮磨,这才是夏女王。
可这次就真不是这样,夏予阳就像是中了一种叫安旭的咒,食寝不安,非他不可。
正说着,安旭拎着包进了客厅,刚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地趴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像是马上要去参加高层会议。
凤凰和石头也不觉得意外,夏予阳喜欢西装,但是这点小小的取悦并不足以让他们认为安旭值得。
“她……”安旭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望着凤凰,希望她能带来个好消息。
“同意了。”凤凰也不打哑谜,毫无意外地看到安旭眼里瞬间爆发的神采,“等等,你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当初和夏予阳分手了吧。”
夏予阳和安旭分手满城风雨,但其中的原因,夏予阳是没吐露半个字。凤凰他们自然不忍多问揭露伤疤,可既然抓住了安旭,还是要搞个明白的。
安旭缠了凤凰一个月,最后是拿这个当条件让她带自己见夏予阳一面。
石头闻言恼火道:“合着这小子什么图谋你都没搞清楚就带来!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凤凰自知理亏,“我这还不是看予阳迟迟走不出来,寻思解铃还须系铃人么。没办法啊,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别吵了,小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安旭垂着眼眸道,“是我逾越了。要她给我夫妻之实。”
每一对主奴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每个S也都有自己千奇百怪的癖好。走进婚姻的那么几对,有的是纯把SM当成床间性事,其余时间与正常夫妻无二,有的是注重主奴关系,所谓一纸婚书也不过是用社会关系来让“在一起”合法化。
夏予阳是妥妥的后者。
“卧槽!”石头立马起身道,“你想上予阳!?”
两个人在一起,水乳交融本是情理之中,哪怕是主奴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这就是夏予阳的禁忌。是的,难以置信,男欢女爱在夏予阳这里是个绝对禁忌,不接受被男人侵犯,变态中的变态。
安旭抬眼看了看暴怒的石头,补充道,“不仅如此,我希望她给我生个孩子。”
石头气得砸了啤酒杯,冲上去就要打人,凤凰一把拉住他,“你冷静点。”转头问道,“予阳答应了,是不是。”
“是。”
怎么会不答应,毕竟夏予阳是爱这个人爱惨了。
“且不说予阳怎么脑子有病答应了你,既然她答应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分手?”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她对我感情上升期,自然是宠着我,以后呢?她积累了更多的委屈以后,还是会分开的。”安旭年长几岁,总是觉得他比夏予阳看得通透,所谓一时情绪的积压,能积压多久?三五个月?一两年?
总归是有无法积压的一天的,与其到时候耗尽感情落得个“被抛弃”的局面,不如体面地离开。
“你还知道她宠着你?”凤凰恨不得把安旭千刀万剐。
有些东西就不能给得那么轻易,给得轻易对方就完全看不到重量。比如给名分这事,之前那谁,在饭桌上喊了予阳句“主人”,夏予阳二话没说拿起红酒杯就整杯酒倒对方头上了,完事还补了句“你哪位”,小M愣是哭都不敢哭就走了。
再比如,送礼物,在一块这么多年,凤凰都没见夏予阳给任何一个M买过项圈。认识安旭才不到一个月就差遣她从朋友那里定制了项圈,这玩意的意义对夏予阳而言不亚于婚戒。
“你他妈的真的自私,她都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让她兴高采烈地接受,兴高采烈地给你生个孩子!?”
“她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自己不配。我知道我不耐痛,也不干净。我觉得离开她是为了让她去找更好的。”安旭何尝不难过,未能在最干净的时候把身体和灵魂一并交付,也未能抛开社会责任全然不顾父母的殷切希望,这样的自己,不配。
凤凰简直气笑了,为她好?是不是以“为她好”的名义就可以替她做决定?那倒是连后果也一并承担啊!自私就是自私,既不想承担社会责任的谴责,又不想承担对方烦躁可能导致的后果,说起来是“及时止损”,其实是什么都不敢面对。
石头倒了满满一杯冰啤酒一饮而尽,道:“你觉得离开她是为了她好,但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大的伤害。从离开的那一瞬间,你才真的不配。你现在回来又是干嘛呢?让我猜猜,你是发现了自己离不开她?又来找温暖来了?你当予阳是扶贫组吗?”
安旭默不作声。
离开是什么感觉?一瞬间如释重负、一转身心如刀绞。
他以为自己会难过几天,既而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但是并不能。他总是觉得是自己在付出,是自己一直在迁就,哪怕从别人那里听闻她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可是……不够,还是觉得不够。
所以提出更加“非分”的要求,不是不记得她一瞬间的暴怒,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全了。她答应了,都答应了。结果呢,还是自己觉得——不够。
自卑感而产生的害怕,怎么填充都不够。
那么,这样让她痛苦一年也让自己痛苦,够了吗?
说到底,会再次回到她身边,也不是为了什么她好,而是终于认清了一个早该明白的事实——安旭需要夏予阳。
世间千般风景不及她脚下一方土地。
安旭啊安旭,你确实是彻头彻尾的自私。
凤凰看着安旭的表情也该知道是石头说中了,猛抽一口烟道:“你别招惹予阳了。你没资格再见她,我要是知道你们因为这个分开,说什么都不会带你来。”
“我想好了。”安旭缓缓道,“我想得很清楚,我什么都不要了,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是前半生所没有的,我不该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我想陪她。”
我甘愿放弃一切,违背人的自私本能,够不够资格陪你余生。
凤凰还想说什么,石头拉住了她,“既然是予阳让你去的,你就去吧。她如果再因为你难过……算了。”夏予阳的选择,他无权干涉,更不可能改变,叹了口气道:“你好自为之吧。”
如果可以,石头愿意做所有事,哪怕是跪地为奴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不是夏予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如此,愿她平安喜乐,自己……就做她的保护伞吧。不管什么时候不开心了,自己都愿意为她撑起一方天地,阻隔世间冰冷。
第三章 作茧自缚
安旭站在夏予阳门口,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夏姐,我是小安。”
“进。”毫不拖泥带水的一个字。安旭苦笑,以往……她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会蹦蹦跳跳地来开门的……
别想了,错了就要赎罪,这都是应得的。安旭打开了门,夏予阳还是刚才的样子夹着燃了一半的烟斜靠在卧榻,似乎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不曾动过,只是……手边的烟灰缸满了一半。
安旭走进房间就闻到满屋子的刺鼻烟味,随口道:“怎么抽了这么多?”
夏予阳近乎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此番此景好似前生。转而一想,曾幻想的一生一世,不正是被眼前的人亲手打破么?
“一点规矩都不懂?”夏予阳冷漠道。
安旭开口就知道自己不该随意提问,太习惯了吧,哪怕已经时隔一年……立刻跪下道歉:“对不起,主……夏姐。”
夏予阳做起身子,狠狠地一巴掌扇过去,未有预料的安旭忍不住惨呼一声。夏予阳毫不犹豫又是一巴掌,安旭硬生生将声音压在喉咙道:“谢谢夏姐惩罚。”
“衣服脱了。”夏予阳淡淡地吩咐。
安旭愣了一下,她不喜欢西装了吗?以前不是……喜欢自己动手将他脱光吗?
不敢再犹豫,快速解开了西装的纽扣,紧接着是领带、衬衫、皮带、长裤,在夏予阳漫不经心的目光里脱去内裤,将衣服叠好放在旁边的地上,赤裸着身子重新跪好。
“调教工具。”安旭打开了带进来的工具包,拿出工具摆在另一边的地上,各式各样的跳蛋、肛塞,麻绳,骇人尺寸的假阳具,七八种SP工具,蜡烛等等。
夏予阳有些好笑道,“准备倒是挺充分。”
正在整理工具的安旭停顿了一下道:“希望夏姐尽兴。”
尽兴?笑。早干嘛去了,不是最讨厌SP吗,最怕疼痛是吧?夏予阳无法控制地燃起怒火,被辜负、被欺骗、被抛弃的怒火。
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牵引着安旭走到房间里的春凳,“趴上去。”颤抖着趴下,夏予阳捡起地上的绳子,仔细地将他绑在春凳上。
嗯,手腕要用8字型捆绑这样不容易挣脱,夏予阳专心致志,仿佛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M,不忘将其中一股绳子穿过对方的颈间,这样挣扎起来就会窒息,不是……更有趣吗。
不知过去多久,夏予阳完成了捆绑,后退一步欣赏起自己的佳作,白皙的皮肤纵横着麻绳,浑圆的屁股看起来就很诱人,夏予阳不自觉上前摸了一把。
“嗯……”安旭身子一颤,口中不自禁地脱口叫了一声。
“哟,摸一下就发骚了吗?”夏予阳顺着股缝摸了下去,安旭努力地抬高屁股方便对方的动作,意料之外地摸到湿滑,绳衣之下安旭的动作很有限,夏予阳别扭地插进一根手指。
“是,夏姐……嗯……时刻都准备给你操…啊!”如此放浪话语却彻底让夏予阳点爆怒火。时刻准备?当初可是各种拒绝呢,怎么,被外面的人操顺了?现在都知道自己做好扩张和润滑了吗?
夏予阳抽出手指,将透明的液体羞辱地涂抹在安旭的脸上。一边拿起藤条,一边恶语相向,“可是你这么脏,不配被我草。”用力抽打在了安旭的屁股上。
“啊!”安旭痛苦地忍不住叫喊,一瞬间僵直了身体。
痛!剧痛!
安旭紧紧咬住嘴唇,她不喜欢的,她不喜欢M这么叫喊的,叫好听一点啊……不是学了很久呻吟么。事到临头,脑子里只剩下痛。
夏予阳偏爱一些刑具,偏偏安旭是个顶不耐痛的M,当初在一起时候夏予阳极少动刑,大多数都是宠着安旭玩些捆绑、恋足什么的。
“接受不了就说哦,别弄得一副被强迫的可怜样子。”夏予阳抓起安旭的头发,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对方的眼睛里少了以往的笑意,多了几分恐慌和……愧疚。
安旭缓缓将绷直的身体放松,虽然早已知道自己回来找她将承受什么,而且是自己自愿的,但是……害怕,止不住的害怕,对疼痛的害怕、对未知的害怕,害怕自己就算放弃所有也无法挽回他,更害怕……她将自己视若无物的眼神。
“不……是我愿意的,我渴求您。”
夏予阳心烦意乱,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现在还是会被这个人三言两语扰乱了心绪。转而又一想,干什么呢?温顺美人近在眼前,谈什么见鬼的过去未来。
“安全词是我的名字。现在开始。”
“等等!能不能把我的嘴堵起来。”安旭哀求道,精神的控制和身体的排斥很难说什么时候就让后者占了上风,索性别给自己留后路。
“哦?”
“求求您,求您把我的嘴堵起来。”别让我再做出什么蠢事。我不想做任何选择题,一切交由您决定,我的……主人。
“如你所愿。”夏予阳从一地的工具里找到口球,安旭不顾颈间的绳子带来的不适感,顺从地抬起头。刻意忽视了对方如献祭一样的眼神,夏予阳将手中的精致口球牢牢地在安旭头上扣好。
接下来,不管什么样的声音,都会变成模糊的呻吟,极具诱惑。
夏予阳笑,不妨大大方方地当做旧情人的赎罪,凭什么只有自己沉沦离别黯然神伤,就拿这顿打相抵,此后恩怨两清,山高水长,再不相干。
“咻!咻!咻……”
每一下藤条都力道十足,伴随着安旭压抑在喉咙里难以言喻的痛苦低吼,白皙的身体迅速沾染红肿,剧烈的震颤也被绳缚所拘束,动弹的空间很有限。安旭陷入几近昏厥的疼痛中,哭喊声也逐渐消弱。
没有安全感并不是你的错,但为什么要用逼迫、伤害对方的方式才能获得这样的安全感呢?到头来分开,还要指责对方“不够爱自己”。
安旭,你活该。
终于……
夏予阳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房间里只能听到安旭模糊的喘息声。
结束了么……
安旭觉得整个背部已经没了知觉,万幸带着口球,否则,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喊停。虽然,因无法合上双唇而自然留下的口水实在让他感到难堪。
随意将藤条丢在地上,点起一根烟,看着自己的杰作——触目惊心的交错藤条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微微渗出了鲜血。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对他下这样的狠手吧,当然,也从未想过他会要求夫妻之实会离开自己。
命运好幽默。
不可避免地想起曾经,夏予阳有些索然无味。将只抽了一口的烟草草按灭。
“结束了。”
替他解下口球,再拉扯了一下绳子几个关键部位的绳结,看着对方颤抖地从绳网里重获自由。夏予阳转身走进卫生间。
摘下手套,仔仔细细地洗手,用了两次洗手液才觉得干净了。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
出门一看安旭跪在旁边的地上,旁边是整理好的绳子。有些惊讶但未表态,只道:“调教结束。你可以出去了。”
安旭听到这话猛然抬头,眼睛里全是受伤,“你不愿意原谅我吗?”
夏予阳觉得有些好笑,原谅?情深意重视如草芥,满腔热血皆付之东去,拿什么原谅?忽略掉自个骤然疼痛的心脏,淡淡道:“安先生说笑了。一场调教,主奴尽欢,现在结束了,不是该各自回到各自的地儿吗?”
安旭看着夏予阳,她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是啊,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离开对她来说意味着多大的痛苦吗?不是已经知道回到她身边会是一条千辛万苦的路吗?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了吗?
安旭努力地忍住眼泪,正是因为曾经被她那么温柔以待、那么娇宠,才会认为现在一点点都受不了她的冷漠吧。
作茧自缚。石头说得一点也没错。
第四章 赎罪
悉悉索索地绳子声音……交谈声……鞭打声……点烟声……水声……石头就这么坐在门口听完了全程,也不是没见过予阳调教,可这次怎么就那么心疼和心痛。
大概是知道……
石头站起来,动作很轻地活动了一下腿,敲了敲门,“予阳,凤凰点了宵夜,要不要吃一点。”
“好,我等会过去。”里面传来清脆的应答声。
夏予阳安静地看着安旭。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啊,带给自己那么多快乐、期待,那么多关于未来的幻想,也带来了那么多痛苦、绝望。
带你上天堂,也带你下地狱。
如此相抵,就当作大梦一场空。
安旭挣扎着起身,夹杂着几声低呼,收拾好一地工具后重新跪在夏予阳面前,“当初是我逾越,请求您给我赎罪的机会。”
夏予阳张了张口,似乎刚才坚定的决定又不那么坚定了。好在外面石头又在催促,安旭伏下身子亲吻了对方的鞋子,起身离开。
信任已经支离破碎了,但爱还在。
你眼里的痛苦的爱意是我唯一的武器。
对不起。
我爱你。
推开门看见石头,擦身而过之际对方先开口道:“没有你,她心如死水,我很难过。”
安旭想说什么,但石头继续说道,“但有了你她如临深渊。她已经经不起一次折腾了。”
回想起当初看到的那个小姑娘,吃什么吐什么,没说一个求死,可却身体排斥进食,还笑着说“对不起啊,辜负了你的好手艺。我有努力吃东西,可就是想吐。”
“我宁可她没心没肺,无情无爱地虚度年华,也好过让她为了你再一次生不如死。”石头看着安旭,目光灼灼,“你走吧,这是你唯一能为她做的。”
“谢谢,但这不是我唯一能做的,麻烦你今天照顾好她。”说罢安旭便离开了,走出了别墅,他回头看向二楼。
这不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犯下的错误,我来承担,千刀万剐我都认,对你造成的伤害我用下半生来偿还。
“石头,谢谢你。”夏予阳红了眼眶,自己为了一个安旭天翻地覆,又何曾考虑这些朋友们为自己担忧。
石头上前拥抱住她,“刚才我也就那么和他一说,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我…我们都在。”
“我不知道。”夏予阳语气挣扎,不管怎么说着恩断义绝,其实心里……仍然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的吧?
尽管心里很明白,伤害多了,再在一起也不过是重蹈覆辙,最后还不是和之前一样,一方耗尽了力气或者另一方承载不了压力,只是重蹈覆辙而已。
“不知道就慢慢想。”石头平稳的声音像是安定剂,“先去吃点东西?你晚上没怎么吃饭,凤凰怕你胃疼,给你点了粥。”
“好。”
推门进入,就看见凤凰一只手拿着羊肉串一只手拿着啤酒,“来来来,赶紧吃。”
夏予阳目瞪口呆道:“你可别告诉我这个东西叫粥?”
“啊呀给你点了粥的嘛!我一看这家粥铺还有烧烤,你说神奇不神奇!冥冥之中我就又点了100多的烧烤!”
石头无奈地打开了旁边的包装盒,看了一眼白粥,“不是让你点皮蛋瘦肉粥么?”夏予阳笑了,石头一直都是个细心的男人。
“光记着粥来着,不行这还有份南瓜粥。”凤凰边嚼着羊肉串边含糊不清地说。
“那还是白粥吧。”夏女王不爱吃甜食来着。
三个人窝在一起聊聊最近的趣事,不知不觉就夜深了。
凤凰打了个饱嗝,开始谈起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小安啊?”
“我也不知道。”夏予阳闷头小口小口喝粥。
第五章 “动心”这两字就是很讲究
凤凰和夏予阳认识的很早,也算是这段感情从头看到尾,她看来这事很简单,就是夏予阳对他太好了。
你想吧,要是一个肤白貌美、年轻有为的姑娘看上你,你还能勉强说服自己这姑娘眼瞎。但是要是刘x菲说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你这第一反应不得是“假的!”几乎不太可能认为是对方眼瞎……再瞎也瞎不成这样。
安旭在这段感情里顶顶的没有安全感,所以花样作死变着法试探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之所以到生孩子这事崩了,是因为没得试了。这么作死的条件都答应了,但是还是没有安全感,没办法了。
“要我说啊,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还是棵歪脖子树。”
“打住,我可不是,我又爬了很多树,就喜欢这棵歪脖子树咋整。”但凡能爱上别人,夏女王是绝不可能回头的呀。自打分开,自己找了不少男孩子女孩子,凤凰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