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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妻换妻小说] 爱有另一种形状(1-4)【字数:154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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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5 小时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1章
  那场意外来得毫无征兆。
  夏荷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她还站在公司楼下等陆远来接她。手机响的时候,
她正低头看时间,五点四十七分。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才接。
  「请问是陆远的家属吗?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
  夏荷后来无数次回想,如果那天她没有让陆远来接她,如果她自己坐地铁回
去,如果那个路口他没有提前转弯--但所有的如果都没有意义。那辆闯红灯的
货车把一切假设都碾碎了。
  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陆远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空气
里是令人窒息的味道。护士让她签字,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女儿晓雨才三
岁,还在幼儿园,老师已经打了三个电话来催。
  她给母亲打了电话,又给幼儿园老师回了电话,请她帮忙多照看晓雨一会儿。
做完这些,她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下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表情让她心里一沉。
  「命保住了,但脑部损伤严重,目前没有自主意识。能不能醒过来,要看接
下来三个月。」
  夏荷站在那里,手心里全是汗。她听见自己问:「什么意思?」
  「就是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希望你有心理准备。」
  那一瞬间,走廊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头顶的灯管「滋滋」地响。夏
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陆远被转进了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她看见他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那个总是笑着说「交给我」的男人,现在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那天晚上,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整夜。护士给她拿了条毯子,她裹着毯子靠
在墙上,眼睛一直盯着监护室的方向。晓雨在母亲家,刚才打电话来哭着要妈妈,
母亲哄了半天才哄住。
  「会好的。」她对自己说,「会好的。」
  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第一周,她几乎睡不着。
  公司里很快传开了这件事。有人同情,有人避之不及。组长找她谈话,语气
客气却疏离:「夏荷,你最近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吧。家里事情多,我们也
理解。」
  夏荷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她可能会被边缘化。可她没有选择。陆远的保
险赔偿还在走流程,医药费像无底洞,晓雨的开销一天都不能少。她必须上班。
  三个月后,陆远没有醒。陆远是孤儿,夏荷只能一个人抗下所有重担。她开
始了看不到尽头的生活:早上七点送晓雨去幼儿园,八点半到公司,中午请假去
医院,下午继续上班,晚上六点接晓雨,七点到医院陪护到九点,回家给孩子洗
澡、讲故事、哄睡,然后自己坐在客厅发呆到凌晨。
  周而复始。她给陆远做护理时,一边给他按摩手脚,一边说话。
  「今天晓雨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说是爸爸妈妈和她。她把你画得特别高。」
  「今天公司领导又找我谈话了,说理解我的情况,但项目不能一直拖。我说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
  她没有在陆远和女儿面前哭。
  丈夫出事前的夏荷,有着一种温和而明朗的美。她原本是个身材匀称的女人,
喜欢穿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踩一双细跟高跟鞋,微卷的长发总是打理得妥帖。即
便生了晓雨,她的腰身依然纤细,锁骨精致,整个人透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风韵。
  但那场车祸,像一把粗暴的刻刀,把所有的光泽都剔除了。短短几个月,她
原本丰润的脸颊迅速消瘦,颧骨凸显出来,下颌线的轮廓变得凌厉。因为长期的
睡眠不足,眼窝深陷,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眸里只剩下空洞的坚毅。
  她不再穿高跟鞋,换上了方便奔波的平底鞋。长期的奔波让她显得更加清瘦。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差不多一年。
  夏荷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每一个动作都是设定好的程序。白天上班,晚
上照顾陆远和晓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必须撑住」四个字。
  直到顾宇飞出现。
  他是公司新来的技术员,比夏荷小三岁。平时不太说话,存在感不强。开始,
夏荷对他的印象仅限于「那个修电脑很厉害的人」。
  两人真正产生交集,是在一个加班的深夜。夏荷因为长期奔波和低血糖,在
茶水间险些晕倒。顾宇飞「恰好」经过,一把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他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原本疏离的社交距离。
  夏荷挣脱他的手,习惯性地挺直脊背,强撑起一个无懈可击的姿态:「没事,
有点低血糖。」
  顾宇飞没有多言,只是第二天,夏荷的桌上多了几块巧克力和牛奶。
  从那以后,顾宇飞开始用最笨、最实在的方式帮她。帮她拿东西,帮她对接
客户,替她加班处理项目。有时候他会在下班后「顺路」带她到幼儿园,帮她接
晓雨,然后送到她家门口,自己离开。
  夏荷一开始觉得他「麻烦」。她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而且自己和他非亲
非故,她反而觉得不自在。
  「你不用这样。」有一次她忍不住说。
  顾宇飞正在帮她把一箱资料搬上楼。「我知道。」他说,「但我正好顺路。」
  顺路。从公司到幼儿园,再到她家,再回自己家,绕了大半个城市。夏荷知
道他在撒谎,但没有拆穿。
  女儿开始上幼儿园,偶尔看到别的小朋友被父亲抱着,会睁大眼睛看一会儿,
然后转头寻找夏荷。
  夏荷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有时候下班直接带着晓雨过去,让孩子隔着玻
璃看看那个永远闭着眼睛的男人。晓雨并不明白,只是安静地靠在妈妈怀里,玩
自己的手指。
  顾宇飞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她生活中。
  晓雨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顾叔叔」。每次见到他,都会张开手要抱。顾宇
飞会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听她咯咯笑。
  夏荷依旧保持着距离。
  直到有一次,夏荷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突然支撑不住。
  她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还要应对一个棘手的客户。顾宇
飞正好下车,看到她苍白着脸扶着车门,二话不说走过去,把她的包接过来,又
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回家就好。」
  「夏荷。」他第一次叫她全名,声音低而沉,「你再这样,会真的倒下。到
时候晓雨怎么办?」
  这句话比任何关心都管用。
  夏荷终于没有再拒绝。
  两人关系的真正转折在一个雨夜。
  那天晓雨发烧,夏荷抱着晓雨站在楼下等出租车。暴雨如注,她焦急地站在
雨中,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衬衫。车子迟迟不来,在无助中她想到
了顾宇飞,给他打了电话。
  当顾宇飞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时,他看到夏荷湿透的黑发凌乱地贴在
苍白的脸颊上。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暴露出她过于清瘦的身形。
  但她的眼神,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却依然死死护着幼崽的母兽,带着防备、
疲惫,和一种惊人的、不屈的清冷。
  「上车。」顾宇飞说。
  夏荷犹豫了一秒,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晓雨立刻舒
服地哼了一声。顾宇飞从后座拿了一条干毛巾递过来。
  「擦擦。」
  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痛惜与怜爱。
  到了医院,他先把她们送到急诊门口,然后自己去找车位。等夏荷抱着晓雨
挂完号、看完医生、拿到药,顾宇飞还在大厅等着。
  「我送你们回去。」
  夏荷想说不用,但看着怀里蔫蔫的晓雨,她把话咽了回去。
  车上,晓雨睡着了。夏荷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雨刷来回摆动。顾宇飞从后
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以后如果这种情况,立即给我打电话。孩子不能耽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嗯」了一声。
  顾宇飞的出现从一开始的偶尔,后来变成了习惯。他会买菜来她家做饭,会
修好家里坏了很久的水龙头,会陪晓雨搭积木,会在夏荷去医院的时候帮她看孩
子。
  夏荷把这些都记在心里。她知道顾宇飞想什么,但她什么也给不了。
  那年冬天特别冷。晓雨感冒了,夏荷自己也病倒了。她发着烧还要去医院看
陆远,走到门口差点栽倒。顾宇飞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在发烧。」
  「没事,吃点药就好。」
  「你今天不能去医院。」
  「不行,护工今天请假--」
  「我去。」顾宇飞说,「你上床躺着,我去医院。」
  夏荷看着他,想说不用,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她倒在沙发上,意识模糊之
前,听见顾宇飞在打电话请假。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晓雨坐在旁边看动画片,顾宇飞在厨房做
饭。夏荷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药和温水。
  「醒了?」顾宇飞端着粥走出来,「先吃药,再喝粥。」
  夏荷接过药,盯着他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宇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粥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来。
  「因为我想。」
  夏荷说,「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前途。你把时间都花在我这,图什么?」
  「不图什么。」
  「顾宇飞--」
  「夏荷。」他打断她,「你不用有负担。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想做,不是为了
让你还什么。」
  夏荷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发酸。她低下头,把药塞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去。
  「我去看看陆远。」顾宇飞站起来,「你好好休息。」
  他走后,夏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晓雨爬过来,靠在她身上。
  「妈妈,顾叔叔给我买了玩具。」
  「他是好人。」
  「那爸爸什么时候醒?」
  夏荷搂紧晓雨。「妈妈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顾宇飞从医院回来,告诉她陆远一切正常。他站在门口,没有进
来。
  「明天我请假,可以送晓雨去幼儿园。」
  「顾宇飞。」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夏荷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她想起陆远出事前的最后一个早上,他出门前亲
了亲她的额头,说「晚上我来接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出事以来,她一直把自己钉在那个早上,不敢往前走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还
能撑多久。
  后来顾宇飞出现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迈开那一步。
  两人关系的转折在一个夜晚。
  夏荷在医院陪陆远做了检查,结果不理想,医生说苏醒的可能性很低。她走
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站在路边,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卧室?还是去母亲那里
接晓雨?她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最后,她去了顾宇飞家。
  她站在门口,按了门铃。顾宇飞开门的时候明显愣住了。
  「我好像快撑不住了。」她说。
  夏荷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终于哭了出来。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
哭,把所有的委屈、疲惫、无助,全部倾泻而出。
  顾宇飞抱住她。
  「陆远今天检查结果不好。」夏荷哽咽着说,「医生说他可能永远不会醒了。
我该怎么办?晓雨怎么办?我……」
  『你还有我。我们一起撑。』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的时候,夏荷的眼泪停了。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发颤,那
双眼底深处,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碎裂。
  他伸手,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夏荷没有躲。
  『顾宇飞。』她叫他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她看着他。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年轻人的轻浮或冲动。那里面是一种沉
着的、近乎固执的温柔。
  夏荷忽然想起陆远出事前的样子。那些温馨的画面,她已经很久很久不敢去
回忆了,慢慢变得模糊。
  但此刻,顾宇飞的脸是清晰的。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我没有办法给你什么。』她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
  『我结过婚。有女儿,陆远还活着。我每天都要去医院」
  『我知道。』
  『你不……」夏荷的话没说完,因为顾宇飞俯下身,吻了她。
  夏荷整个人僵住了,她没有推开他。顾宇飞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呼吸扫在她唇边。
  『你不用现在决定什么。』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顾宇飞再次吻上来,这次她没有僵着。
  她张开嘴,顾宇飞的舌尖探入的瞬间,夏荷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
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雨声、风声、窗外的车流声,全部都消失。只剩他的
呼吸,滚烫地扑在她脸上。
  她什么都没想。不想陆远,不想晓雨,不想明天。不想那些账单、诊断书。
不想自己是谁,不想自己应该怎样。
  她只想沉下去。
  顾宇飞的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夏荷被他带着往后倒退两步,后
背撞上墙壁,冰凉的墙面让她短暂地清醒了半秒,但他滚烫的嘴唇立刻又覆上来,
那点清醒便被烧成了灰烬。
  他吻得毫无章法,嘴唇、下巴、脖颈,一路往下,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
水源,贪婪而急切。夏荷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抓
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主动咬住他的下唇。顾宇飞闷哼一声,一只手托住她
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夏荷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这个动作让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喘。她
感觉到他硬邦邦地抵着她,隔着衣料传来的热度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紧。她什么都
不想去想。这一刻,她不想当那个『坚强』的夏荷,不想当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她只想被填满,被占有,被撞碎。只想在性爱的快感里忘掉所有。
  顾宇飞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又急又乱,中途撞翻了走廊的置物架,东西哗
啦啦掉了一地,谁也没去管。
  他把她扔在床上。两人迫不及待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快两人就一丝不
挂。
  夏荷瞄了一眼顾宇飞的下面,那玩意已经面目狰狞,昂着头,青筋隐现,带
着一股她许久没有感受过的侵略性。顾宇飞盯着她的身体,特别是她裆部那片茂
密的黑色森林,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顾宇飞迫不及待的压上来。他的唇从她脖颈一路向下,牙齿轻轻咬住她锁骨
的凹陷。夏荷倒吸一口气,手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把他拉向自己胸口。他含
住她乳尖的瞬间,她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那是一种被电击般
的快感,从胸口直窜到小腹,她太久没有感受过了。久到几乎忘了身体还能有这
种反应。
  顾宇飞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掠过她微微颤抖的腹部,最终停留在
她双腿之间。夏荷猛地夹紧腿,那是本能反应,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人碰过这
里了。
  但他没有急。手指轻轻地、缓慢地画着圈,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夏荷
的呼吸越来越重,指甲掐进他的后背。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打开,像一朵被
雨水泡软的花。
  然后他进入了她。
  那一瞬间,夏荷的眼泪又涌出来。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是痛,是解脱,还
是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顾宇飞停在里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地喷
在她脸上。他在等她适应。
  她动了动腰。他闷哼一声,开始缓缓地、深深地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每一次都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重新拼凑。那些碎片,全都在这一下下的撞击里碎
得更彻底。
  夏荷闭上眼睛。她不想看他的脸。她怕看到温柔,那会让她更痛。她只想感
受,只想让身体接管一切。顾宇飞的动作越来越快,床板发出规律的吱呀声。
  『嗯……啊……』她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
  顾宇飞听到这声音,整个人像被点了火,动作变得更加猛烈。他把她翻过去,
改为后入式。
  顾宇飞从背后进入的时候,夏荷的指甲陷进枕头里。她感觉到自己像一只被
钉住的蝴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所有的挣扎都只是让翅膀上的伤口更深。顾
宇飞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来,握住她胸前晃动的乳房。
  他撞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像要凿穿她。
  夏荷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她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失控,但身
体背叛了她。顾宇飞的每一次抽送都让她小腹深处痉挛一下,那种酸胀而酥麻的
快感沿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嗯……啊……』
  她咬住枕头的一角,牙齿陷进棉布里。
  顾宇飞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汗湿的皮肤黏在一起。他吻她的肩膀、
后颈、耳垂。每一个吻都带着滚烫的湿度,像在她的皮肤上按下烙印。夏荷的呼
吸越来越碎,碎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喘息。
  他忽然抽出来。
  夏荷感觉到一阵短暂的虚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翻了过来。仰面朝上
的瞬间,她看到顾宇飞跪在她腿间,那根阴茎湿漉漉地翘着,上面沾着她的体液,
在床头灯下泛着水光。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把她两条腿架到自己肩膀上,重新进入。
  这个角度进得更深。夏荷的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被劈成
了两半,每一半都在叫嚣着同一种快感。顾宇飞开始加速,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
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弓,像是在迎合,又像是在逃离。
  「嗯!……啊啊……」她终于不在压抑,伴随每一次撞击发出带着哭腔的呻
吟。
  顾宇飞听到这个声音,动作变得更猛。床头的台灯跟着晃动,光影在墙上乱
跳。夏荷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攀升,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害怕。
  『不……不要了……』
  她说不要,腰却往上顶得更凶。
  顾宇飞没有停。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赤裸的欲望。他把她的腿从肩膀
上放下来,折成更深的弧度,然后整个人压下来,用体重把她钉在床上。
  他吻住她。舌头探进来的同时,下面撞得更深。
  夏荷彻底放弃了抵抗。她抱住他的背,双腿缠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打开。
  他每一次抽送都撞在同一个地方,那个让她眼前发白的地方。她的指甲在他
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脚趾蜷曲又绷直,小腹里的酸胀感越积越厚,厚到她觉得
快要炸开。顾宇飞的呼吸喷在她耳侧,粗重滚烫,像一头再也按捺不住的野兽。
他咬住她的耳垂,下面猛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又重又急,毫无保留。
  夏荷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呜咽,连不成句,像被撞碎的浪。她感
觉到自己正在从高处坠落,坠入一片滚烫的深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她
的口鼻,而她不想挣扎。
  然后她到了。
  那一刻她浑身绷紧,从脚趾到指尖,像一根拉断的弦。小腹深处一阵阵痉挛,
又酸又麻的快感从那里向四肢扩散,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只有体内那根坚硬滚烫的东西还在一下下地撞击,把她从云端钉回床上。
  顾宇飞感觉到她的收缩,闷哼了一声,动作变得又急又乱,毫无节奏。几十
下之后,他猛地抽出来,射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液体溅在她皮肤上,他伏在她
身上喘气,整个人在剧烈地发抖。
  两个人叠在一起,汗湿的皮肤黏腻地贴着,谁也没有说话。
  只听得见喘息声,渐渐平复。
  顾宇飞从她身上翻下去,仰面躺在旁边。夏荷侧过身,把自己蜷起来,双腿
并拢,膝盖抵着胸口。她感觉到精液正在沿着小腹往下淌,但她不想动。
  过了很久,顾宇飞伸手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轻轻擦掉她身上的痕迹。夏荷
闭着眼睛,任由他动作。他擦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然后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睡吧。』他说。
  夏荷没有应声。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她太累了。累到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
没有。
  睡意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切开她的睡意。
  夏荷睁开眼睛的时候,有整整三秒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记忆像潮水一
样涌回来,全部涌回来。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小腹酸胀,双腿间有一
种被填满过后的钝痛和黏腻,锁骨上有隐隐的刺痛。
  她盯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脏。陆远还躺在医院的床上,而她在另一个男
人的床上。
  她轻轻推开他,坐起来,开始找衣服。
  顾宇飞醒了。「怎么了?」
  「我该回去了。晓雨还在我妈那里。」
  他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她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动作有些僵硬。
  走到门口时,她停住。
  「顾宇飞,昨晚的事……当我失态。」
  他沉默了几秒。「我是认真的。」
  夏荷没有回答。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雨还在下。她站在楼道里,抱着膝盖蹲了很久,才打电话叫了车。
  从那以后,她刻意拉开距离。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彻底切断。
  晓雨会问「顾叔叔怎么不来了」。公司项目卡住时,她下意识想找他帮忙。
夜里一个人坐在陆远床边按摩时,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夜晚的激情。
  三个月后,她又病倒了。这次比上次更重。高烧到三十九度五,还要强撑着
去医院。顾宇飞是在茶水间再次发现她靠着墙几乎站不住时,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送去医院的。
  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上免疫力低下。她躺在输液室,顾宇飞坐在旁边,一句
话都没说。
  「你不用管我。」她哑着嗓子。
  他说,「我不管谁管。」
  那晚他又去了她家。她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如果再一个人撑下去,她会
先死在陆远前面。
  他们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激烈。顾宇飞只是抱着她,让她睡着。第二天早上,
她醒来时,他已经做好了早饭。
  「以后……」她看着碗里的粥,声音很轻,「我不保证能给你什么。」
  顾宇飞看着她。「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图什么?」
  他顿了顿,「就是喜欢你够不够充分?」
  夏荷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完了。不是因为身体,而是因为心。
  她爱上了这个人。在最不该爱的时候,最不该爱的地方。
  但她停不下来。
                第2章
  同居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先是晓雨生病,夏荷医院家里公司三头跑,顾宇飞干脆搬过来帮忙。
  他们对外称「合租」。夏荷住主卧,顾宇飞住次卧,晓雨有自己的房间。客
厅是公共空间,厨房共用。从此,夏荷感觉轻松了很多,脸色也慢慢有了光泽。
至于别人的闲言碎语,夏荷不想去理会,因为理解她家庭困境和苦难的人不会说
什么,那些嚼舌根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浪费一点情绪。
  夏荷每天晚上从医院回来,桌上总会有一杯热牛奶。顾宇飞会记得晓雨所有
的事情--疫苗时间、家长会、喜欢的绘本。夏荷会在顾宇飞加班晚归的时候,
坐在客厅等他。
  她和他房间的门经常在深夜虚掩着,等晓雨熟睡后,夏荷会去他房间,或者
他来她房间。他们亲热做爱,天亮之前回到各自的床上。晓雨什么都不知道。
  有时是他先推开她的门。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吻她的额头、眼
睛、嘴唇。吻从温柔渐渐变得深沉,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他的手从她的衣
摆伸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腰,一点点向上。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感觉到他
身体的紧绷。他脱掉她的衣服,动作并不急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把她压在床上,膝盖分开她的腿。进入的时候,他总是很慢,给她足够的
时间适应。她的身体已经熟悉了他的形状,却还是会在被完全填满的瞬间发出细
微的颤抖。他低头吻她,把那些声音都吞进嘴里,同时开始缓慢地抽送。每一次
进入都深而稳,像要把自己全部埋进她体内。
  她抬起腿,环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他低低地喘了一声,像是被她的主
动击中。速度渐渐加快,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控制。他知道她哪里最敏
感,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到达临界点。当她的内壁开始剧烈收缩,他会咬着牙忍住,
等她的高潮完全过去,才继续。
  有时她会在高潮的余韵里哭。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被需要、被填满、被当
成一个活着的女人的感觉太过强烈。他会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她的背,等她哭
完,再继续。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彻底软在他怀里,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有次,她主动去他房间。次卧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看见他靠在床头看
手机。他抬起头,不需要太多语言,一个眼神就彼此心领神会。她走过去,跨坐
在他腿上,自己解开衣服。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臀,让她一点点坐下。被填满的瞬
间,她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他扶着她的腰,帮她找到节奏。她自己上
下起伏,每一次都把那根滚烫的硬物吞到最深。他的手掌从她的腰滑到胸口,揉
捏、摩挲,拇指按上乳尖。快感层层叠加,她很快就到了边缘。
  「顾宇飞……」她低声叫他,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他懂了。他抬起腰,狠狠往上顶。她瞬间绷紧,高潮来得又猛又急。他没有
停,继续在她体内冲撞,把她的高潮拉得更长。等她软下来,他才把她放倒在床
上,自己俯身压上去,开始真正的征伐。
  那一晚他做得特别久。他换了好几个姿势--她趴着、侧躺、被他抱在怀里
从后面进入。每一次他都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地方。她哭着求他慢一点,他
却只是吻她的后颈,低声说:「再忍一下。」直到她几乎要昏过去,他才终于释
放。热度在她体内蔓延,她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事后,他总是把她搂进怀里,让她趴在他胸口。她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复。
窗外的夜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车声。她知道天亮之后,她还是要回到那个世界--
医院、公司、晓雨、陆远。但此刻,在这个私密的房间里,她只想做一个自私的
小女人。
  夏荷知道自己虚伪。她每天给陆远擦身、按摩、说话,告诉他晓雨今天学了
什么。然后晚上,她去另一个男人床上,让他碰她,填满她身体里那个巨大的、
陆远留下的空洞。
  但如果不这样,她活不下去。
  有一次事后,她躺在他床上,盯着天花板。
  「我是不是很贱?」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陆远还躺在医院里。而我却……」
  「他知道了也会理解的。」
  夏荷不说话了。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顾宇飞的手放在她后背上,掌
心很热。
  「顾宇飞。」
  「嗯。」
  「我好像爱上你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
  「我告诉你个秘密,我进公司第一眼就爱上你了。」
  「我知道。同事们觉得你好傻。」
  「你觉得呢?」
  「好傻。傻得让我喜欢。」
  他的手摸到她的手,十指扣住,「睡吧。天快亮了。」
  在她与顾宇飞日渐身体和心理达到最佳契合度时,女儿与顾宇飞也更加亲近。
晓雨开始叫他「顾爸爸」。
  第一次叫的时候,顾宇飞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他看着晓雨,又看看夏荷,
不知道该不该应。
  夏荷心里一紧。她蹲下来,平视晓雨。「宝宝,他是顾叔叔。」
  晓雨眨着眼睛,「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要爸爸去接我。」
  夏荷不知道该说什么。顾宇飞走过来,摸了摸晓雨的头。
  「我有空就去接她。」他说,「只要晓雨开心。」
  那天晚上,夏荷等晓雨睡了,走到顾宇飞房间门口。门虚掩着,她看见他坐
在床上发呆。
  「顾宇飞。」
  他抬头。
  「晓雨叫你爸爸……你不介意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他说。
  「你知道我们……」
  顾宇飞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明明知道你心里有陆远,知道我们不可
能成为真正的夫妻,但我还是想留在你身边。」
  夏荷靠在门框上,感觉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自私?」她问。
  「是。」顾宇飞说,「但我也是。」
  他们隔着门框对视。最终是夏荷先移开目光。
  「我明天要去医院看陆远。」
  「我知道。」
  「顾宇飞,我每天晚上都会跟他说话。告诉他晓雨今天学了什么,告诉他我
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有时候我会忘了跟他说话,因为我在想你。」
  顾宇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想让你知道。」夏荷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背叛了陆远,但我
停不下来。你明白吗?」
  顾宇飞看着她,眼神很深。「我明白。」
  他把她拉进怀里,「今晚陪我,好吗?」
  「嗯」
  夜里,等晓雨睡着。两人的身体又情不自禁的缠绵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需要这个。不只是需要一个帮她扛事的肩膀,她需要有人碰她,
需要有人让她记起自己还是一个活着的女人,而不只是一个照顾病人的护工、一
个单亲妈妈、一个被命运钉在原地的囚徒。更重要的是她爱他。
  他们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他们做爱、睡觉、在清晨分享亲吻。唯一的区别
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还躺在医院。夏荷每天给他擦身、按摩、说话。她告诉他晓
雨长高了,告诉他小区里新开了一家面包店,告诉他公司的项目她终于拿下来了。
  她不说的是,她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一盏灯亮着,一个人等着。
  她不说的是,她已经开始习惯有顾宇飞的生活。
  她不说的是,她有时候会想,如果陆远一直不醒,她是不是就这样过下去了。
  夏荷分裂成两个人。白天,她是陆远的妻子、晓雨的妈妈、公司的员工。晚
上,她是顾宇飞的女人。这两个身份互不打扰,像两条平行线。但夏荷不知道的
是,总有一天,它们会撞上。
                第3章
  那天夏荷正在公司开会,医院打来电话。她接起来,护士的声音很激动。
  「夏女士,您丈夫醒了!」
  夏荷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她。她站起
来,说了句「抱歉」,然后跑了出去。
  到医院的时候,陆远睁着眼睛。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但眼睛是亮的。
  「夏……荷。」他叫她,声音嘶哑。
  夏荷站在床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三年了,她等了三年,他终于醒了。
  「你……你醒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这句话。
  陆远伸出手,她握住。他的手很凉,微微颤抖。
  「晓雨呢?」
  「在上学,我……我还没去接。」
  「我想见她。」
  那天晚上,夏荷把晓雨带到医院。晓雨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
不肯靠近。
  「晓雨,这是爸爸。」夏荷说。
  晓雨躲在夏荷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他不是爸爸。顾叔叔是爸爸。」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陆远看着晓雨,又看看夏荷。他沉默了一会,似乎意
识到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对女儿笑了笑。
  「没关系,慢慢来。」
  那天从医院回家,晓雨睡了之后,夏荷坐在客厅里发呆。
  顾宇飞从房间出来,看见她坐着不动。「怎么了?」
  「他醒了。」
  顾宇飞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你打算怎么办?」
  夏荷抬起头,看着他。「以后……我们不能那样了。」
  顾宇飞没有立刻回答。
  「我听你的。」
  「顾宇飞--」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夏荷的指甲掐进掌心。
  那天晚上,夏荷一个人睡在主卧。她躺在床上,闻着枕头上残留的顾宇飞的
气息,眼泪无声地流了一整夜。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合租」的状态。顾宇飞不再深夜推
她的门,她也不再往他房间走。但彼此的关心,对晓雨的照顾依旧如故。
  这种小心翼翼的克制让夏荷几乎崩溃。有一次她半夜起来倒水,看见顾宇飞
的房门虚掩着,缝里透出灯光。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手举起来又放下。最终还是
没有推进去。
  接下来的两个月,陆远开始康复训练。他重新练习走路、说话、自己吃饭。
医生说是奇迹,但奇迹的背后是每一天的咬牙坚持。
  夏荷每天带晓雨去看他,但晓雨始终不肯多叫他几声「爸爸」。陆远也不勉
强,只是每次看到晓雨,眼神里都是愧疚。
  他错过了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小女孩忘记父亲的模样。
  有一天,陆远问夏荷:「顾叔叔是谁?」
  夏荷正在给他削苹果,手顿了一下。「同事。」
  「晓雨说顾叔叔住家里。」
  夏荷把苹果递给他,没有说话。陆远看着她,眼神复杂。
  「夏荷,这三年你是怎么过的?」
  「就那么过的。」
  「有人帮你吗?」
  夏荷沉默了很久。「有。」
  「是那个顾叔叔?」
  她点头。
  陆远没有继续问。他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很慢。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
很轻:
  「我睡了三年。醒来发现,时间已经把我甩在了后面。晓雨不认得我,家也
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你……你也变了。」
  夏荷的手在发抖。
  「我不是在怪你。」陆远看着她,「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出院那天,顾宇飞开车来接。夏荷没让他上楼,只在楼下等着。陆远站在医
院门口,看着那辆车。
  「是他?」
  「嗯。」
  陆远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夏荷上了车。一路上,两个男人通过后视镜对视了
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家,夏荷帮陆远安顿好。晓雨在自己房间玩。顾宇飞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我先走了。」
  夏荷看着他。「你去哪?」
  「回我那里。」
  夏荷想说点什么,但陆远就在卧室里。她最终只是点点头。「路上小心。」
  顾宇飞走后,家里安静得吓人。陆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家。屋子里有很
多不属于他的东西--顾宇飞的杯子,顾宇飞的拖鞋,顾宇飞的味道。
  「夏荷。」他开口,「你坐。」
  夏荷在他对面坐下来。
  「这三年,你辛苦了。」
  「已经过去了。」
  「你们在一起了?」
  夏荷低头,「他现在已经回去了。」
  「但他还住在你心里。」
  夏荷没有否认。
  陆远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带着一种疲惫和无奈:
  「你已经为我受了三年苦。我欠你的。我没有资格责备你,更没有资格用
『丈夫』的身份把你继续绑在这里。」
  「陆远--」
  「你和他在一起吧。」他睁开眼睛,「这两个月我想了很久,看到他本人,
我觉得他是个靠得住的男人。我会签离婚协议。我可以搬出去,慢慢把身体养好,
重新找工作。晓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定期来看她。」
  夏荷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行。你刚醒,你还需要人照顾--」
  「我可以照顾自己。」陆远说,「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困在这里。你已经困
了三年。」
  「我没有困在这里。」
  「你有。」他握住她的手,手心还是凉的,「夏荷,我了解你。你爱他,我
不需要,也不想要你为了责任和我在一起。」
  夏荷哭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她给顾宇飞打电话。
  「陆远说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顾宇飞--」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有家。」他说,「现在他醒了,家就该完整。我走。」
  夏荷握着手机,感觉心被撕成两半。
  「你们是要逼死我吗?」
  她挂断了电话。
  那之后,是漫长的僵持。
  陆远拼命锻炼,也开始关注工作的信息。顾宇飞不再来家里,晓雨每天问
「顾叔叔去哪了」。夏荷夹在中间,两头都抓不住。
  她试过「选」。
  试着彻底切断与顾宇飞的联系。删掉微信,换掉号码,把所有关于他的痕迹
从家里清掉。可晓雨会哭着找「顾叔叔」,她自己会在半夜突然醒来,发现枕头
是湿的,心里空得发慌。
  她试着对陆远说「我们重新开始」。
  陆远听完,只是看着她,「夏荷,你看着我的时候,眼里还有他。」
  她无法反驳。
  晓雨最先受不了了。她拉着夏荷的手,眼泪汪汪地问:「妈妈,顾叔叔为什
么不来?爸爸为什么也不高兴?」
  夏荷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一天,晓雨趁夏荷不注意,自己拨了顾宇飞的电话。夏荷听见她在客厅说
话,走过去一看,晓雨正拿着手机。
  「顾叔叔,你回来好不好?妈妈也想你回来的。」
  夏荷拿过手机,放在耳边。那边是顾宇飞的呼吸声。
  「顾宇飞。」
  「嗯。」
  「晓雨想你了。」
  「我也想她。」
  「你要一辈子躲着我吗?你舍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夏荷,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夏荷说,「一点也不好。我试过选。选你,对不起陆远;选他,对
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我选不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晓雨,然后走进卧室。陆远正在叠衣服,动作很慢。
  「陆远。」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别走。」
  「夏荷--」
  「我想过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都不用走。」
  陆远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我知道这很奇怪。我知道所有人都会觉得我疯了。但我不要选。我不选你,
也不选他。你们两个都愿意为我退出,但我不需要你们退出。」
  「你想怎么样?」
  夏荷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出口:
  「我们一起过。你,我,顾宇飞,晓雨。我们四个人一起。」
  陆远愣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合常理。我知道别人会怎么说。但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们两个,我谁都不想失去。」
  「夏荷,这不现实。」
  「什么是现实?」她看着他,眼睛通红,「你躺了三年,我撑了三年,顾宇
飞帮了我将近两年。我们早就不是正常的家庭了。为什么现在要假装正常?假装
我可以干净地选一个,然后把另一个彻底抹掉?」
  陆远看着她,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那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不是崩溃,而是
把所有退路都烧干净之后的清醒。
  「你确定?」
  「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我确定,如果现在让任何一个人走,我都会后悔
一辈子。」
  陆远想了很久。久到夏荷几乎以为他会拒绝。
  「如果他愿意,我们一起约个时间谈谈吧。」
  夏荷的眼泪掉下来。「好。」
  她去找顾宇飞。
  「我告诉陆远了。」
  「什么?」
  「我说我们一起过。你、我、陆远、晓雨一起过。」
  顾宇飞的表情很复杂。「他同意了?」
  「他说可以试试。但需要我们三人谈谈」
  顾宇飞沉默了很久。「夏荷,你确定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闲
话、意味着永远的尴尬。」
  「那你呢?」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顾宇飞说,「我在乎的是你。」
  「那你就留下。」
  顾宇飞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疲惫,有坚定,还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说,「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如果陆远愿意给我这个位置,我就留下。」
  夏荷笑了,眼泪同时掉下来。
                第4章
  约谈的地方是家里。
  顾宇飞来的那天下午,夏荷把晓雨送到了母亲那里。陆远坐在沙发上,穿着
夏荷给他新买的衬衫,大病初愈后的消瘦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顾宇飞
敲门进来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微微点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致意。
  夏荷倒了三杯水,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客厅里的钟走得格外慢。
  「我先说。」陆远抬起头,看着顾宇飞,「这两年,谢谢你。」
  顾宇飞没想到他会这样开场,愣了一下。「……应该的。」
  陆远继续,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我躺了三年,你替我撑着这个家,替我
做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该做的一切。我醒来后看到晓雨对你的依赖,就知道你
付出了什么。」
  顾宇飞坐在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
静地听。
  陆远看着夏荷,一字一句:
  「我留下的原因以及我选择离开的原因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我爱夏荷。」
  他看向妻子∶「老婆,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纠结:你爱谁更多,你对我还有没
有男女之爱,你对我的爱是不是仅仅是家人间的爱。我现在想通了,我为什么一
直抓住这些问题不放呢?我爱你就够了,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我想留在你身边,
分享你的喜怒哀乐,与你一起慢慢变老。我想留下来,不仅仅是家人,而是以一
个丈夫的身份爱你,即使你的心里有另一个人。」
  他说完,客厅里安静下来。夏荷看着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顾宇飞坐在对
面,没有开口。
  空气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顾宇飞才抬起头。
  「陆远。」他的声音很低,却很稳,「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清楚了。」
  陆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进这个家,一开始只是想帮她。后来变成了爱她。再后来,变成了离不
开她,也离不开晓雨。」顾宇飞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选择用词,「我从来没有想
过取代你。你是她的丈夫,是晓雨的父亲。这是事实,不会因为我出现就改变。
但如果现在让我彻底离开……我做不到。不是做不到离开这个房子,是做不到离
开她们。」
  夏荷的呼吸乱了一拍。
  顾宇飞转向她,眼神里有某种近乎固执的温柔:「夏荷,你今天把我们两个
都叫来,不是为了让我们其中一个人成全另一个。你说了,你不要选。那我也不
选。我留下来。不是作为替代,而是作为……另一个。」
  陆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
  「那就说清楚。」他靠在沙发背上,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意外地平静,
「我们要过的,是一妻二夫的生活。夏荷与我是夫妻,宇飞与夏荷也是夫妻。那
些法律,对外人怎么说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我们自己安排好我们的生活,过我
们的日子,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夏荷和顾宇飞之间来回:「其实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没什
么区别。西藏某些地区依然有一妻多夫的习俗。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我们
怎么过,是我们的事。」
  夏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陆远看着她,继续道:「我爱你。这份爱,不需要你把另一份爱抹掉才能成
立。如果宇飞愿意,我也愿意试着在同一个屋檐下,把日子过下去。」
  顾宇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点头:「我愿意。」
  夏荷终于哭出了声。她用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两个男人同时起身,
却都停在原地,谁也没有先靠近。过了几秒,是夏荷自己站起来,先走向陆远,
抱住他,又转过身,伸手拉住顾宇飞的手臂,把他也拉进这个短暂却沉重的拥抱
里。
  哭声渐渐平息后,夏荷退开一步,擦了擦眼睛,声音还带着鼻音:「既然要
一起过,那就先把规矩说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两个男人。
  「陆远住主卧,顾宇飞住次卧,晓雨单独一间。我一到三去陆远那儿,四到
七去顾宇飞那儿。下周反过来,以此类推。」
  陆远微微点头。顾宇飞也没有异议。
  顾宇飞忽然问:「性生活呢?」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
  夏荷的脸微微发热,却没有躲闪。她直视着两人,把早就在心里反复想过的
话一字一句说出来:
  「性生活跟晚上跟谁睡没关系。谁需要性生活,就跟我说。办事的时候门口
挂个中国结,这样其他人就知道。比如今天轮到我跟陆远睡,宇飞想要,他可以
跟我说,办事的时候次卧门口挂个中国结,但是要晚上十二点前办完,因为我要
回陆远的房间睡。如果是今天轮到宇飞,他想折腾到几点就折腾到几点,只要他
有这本事。」
  说完,她自己先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把一切
都摊开后的坦然。
  陆远先是愣住,随即也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点无奈,却也有真正的接受:
「行。挂中国结。我记住了。」
  顾宇飞看着夏荷,眼神很深:「好。」
  规则就这样定下。没有更多的仪式,没有签字画押,只有三个人在这个普通
的下午,把最私密也最尖锐的部分摊开在阳光下。
  傍晚的时候,夏荷去母亲那里接晓雨。
  晓雨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顾宇飞。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跑
过去,张开手臂:「顾叔叔!」
  顾宇飞把她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晓雨咯咯笑着,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然后她又看见沙发上的陆远。她愣了一下,慢慢从顾宇飞怀里滑下来,走到
陆远面前,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叫了一声:「爸爸。」
  陆远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声音有些哑:「嗯。
爸爸在。」
  晓雨看看爸爸,又看看顾叔叔,又看看妈妈,忽然笑了。她拉着夏荷的手,
又拉着顾宇飞的手,把两个人往一起拽:「妈妈,大家都在家了。」
  夏荷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她把脸埋在晓雨的小肩膀上,眼泪又掉了下
来。这次不是崩溃的泪,是某种终于可以喘一口气的、带着苦涩的温热。
  那天晚上,晓雨坚持要三个人一起陪她讲故事。夏荷坐在床边,陆远和顾宇
飞分别坐在床的两侧。晓雨把一本绘本塞到陆远手里:「爸爸读。」
  陆远接过,声音还有些生疏,却认真地一个字一个字念。夏荷看着这一幕,
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缓缓松开。不是完美,却是真实。
  晓雨睡着后,三个人轻手轻脚退出来。夏荷站在客厅,看着两个男人,忽然
说:「从明天开始,我们用一个礼拜,把房子重新布置一下。」
  「怎么布置?」顾宇飞问。
  「主卧给陆远,次卧给你。晓雨的房间保持原样。客厅和厨房是公共的。再
买一些东西--碗筷、拖鞋、毛巾。把该有的痕迹都留下来。既然要一起过,就
不要藏着掖着。」
  陆远点头:「好。」
  顾宇飞也说:「我明天请假,一起弄。」
  于是,从第二天起,这个家开始了漫长却安静的改造。
  他们先把次卧彻底清空。顾宇飞原来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盏台灯、几
本书。夏荷帮他买了新的床品,选了深灰色的被套和枕套,简洁干净。陆远的主
卧则保留了原来的风格,只是把顾宇飞留下的一些小物件--一只杯子、一双拖
鞋--都收了起来,换成了属于陆远的。
  客厅重新布置。多了一张沙发,正好能坐三个人。茶几上放了三个杯子:陆
远的白瓷杯,顾宇飞的不锈钢保温杯,夏荷自己的玻璃水杯。厨房里多了一套餐
具。
  阳台重新种了几盆绿植。夏荷买了一盆绿萝,陆远提议再加一盆吊兰,顾宇
飞则默默买回一盆仙人掌,说「好养」。三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这些植物,忽然
都笑了。
  晓雨的房间几乎没动。只是在书架上多了一张合影--夏荷、陆远、顾宇飞,
还有晓雨。照片是在公园里拍的,阳光很好,晓雨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一个礼拜后,房子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晚上,他们开了第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
  晓雨已经睡了。三人坐在客厅。夏荷把提前写好的几条规则念了一遍:
  一、房间安排和轮换制度按之前说的执行。如有特殊情况(加班、生病、出
差),提前一天沟通。
  二、性生活按「需要时挂中国结」的原则。晚上12点后不需要挂。
  三、关于晓雨:不在她面前发生任何亲密行为。不强迫她叫谁「爸爸」。她
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四、对外口径统一:陆远是丈夫,顾宇飞是长期合租的朋友/同事。细节不
主动解释。
  五、钱的问题:目前各自工资各自管。公共开支(房租、水电、孩子的费用)
按比例分担。陆远康复期暂时少出,等他工作稳定后再调整。
  六、吵架可以,但不准冷战超过二十四小时。有事当面说。
  念完,夏荷把纸放在茶几上。「有补充的吗?」
  陆远想了想:「我再加一条。如果哪一天,任何一个人觉得撑不下去了,可
以说。我们重新谈。不绑架。」
  顾宇飞点头:「同意。再加一条--晓雨优先。任何决定,先考虑她。」
  夏荷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好。」她说,「就这些。」
  晚上,夏荷第一次按新规则回到主卧。
  陆远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看书。灯开得很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夏荷关
上门,走到他面前。陆远抬起头,看着她。
  「累吗?」他问。
  「还好。」夏荷坐到他身边,「房子弄完了,心里反而轻松一点。」
  陆远把书放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身体还有些单薄,却已经能稳稳地
支撑住她的重量。夏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你。」她轻声说。
  「谢什么。」陆远吻了吻她的发顶,「是我该说谢谢。」
  夏荷抬起头,吻住他。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像试探,又像确认。陆远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慢慢收紧。
夏荷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加深了这个吻。陆远的呼吸渐渐乱了。他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动作还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
  他们没有开灯。黑暗里,身体的温度和呼吸声成了唯一的指引。陆远进入她
的时候,夏荷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疼吗?」
  「不疼。」夏荷摇头,「就是……有点不习惯。」
  陆远低低地笑了一声,开始缓慢地动。每一次都进得很深,却又克制着力度。
夏荷抬起腿,环住他的腰,让他进得更深。陆远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渐渐加快。
夏荷在他身下轻轻颤抖,手指抓紧他的后背。
  高潮来的时候,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陆远紧跟着释
放,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微微发抖。
  事后,他没有立刻抽离,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今晚就睡这儿。」他说。
  夏荷点头。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渐渐沉入睡眠。
  四到七的那几天,她去次卧。
  顾宇飞的房间比主卧稍小,却被他收拾得很整洁。窗外能看见小区的树影。
夏荷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擦头发。看见她,他停下手,把毛巾挂到一边。
  「今天轮到我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
  夏荷点头,关上门。
  顾宇飞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这个拥抱和陆远的不一样--更紧,更热,
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他吻她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舌头探进来,带着侵
略性。夏荷回应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们倒在床上。衣服很快被剥掉。顾宇飞的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游走,从腰侧
到胸口,再到大腿内侧。夏荷的呼吸乱了。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准备好。
那根熟悉的硬物填满她的瞬间,她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顾宇飞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急。他缓慢地、深深地抽送,每一次都顶到最敏感
的地方。夏荷的腿缠上他的腰,身体随着他的节奏起伏。快感一层层堆积,她很
快就到了边缘。
  「顾宇飞……」她低声叫他。
  他懂了。他加快速度,动作变得又重又深。夏荷的手指掐进他的肩膀,整个
人绷紧,然后彻底放松。高潮来得猛烈,她咬住他的肩膀,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
顾宇飞紧跟着释放,热度在她体内蔓延。
  事后,他没有立刻抽出来,只是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这样真的可以吗?」他忽然问。
  夏荷知道他在问什么。她抬起头,看着他:「可以。至少……现在可以。」
  顾宇飞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夏荷靠在他
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睡着。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去。
  表面上,这个家和其他家庭没有太大区别。早上,四个人一起吃早餐。晓雨
坐在中间,左右看看,忽然说:「以后都是这样吗?」
  「以后都是这样。」夏荷摸了摸她的头。
  晓雨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她似乎并不觉得奇怪。在她的世界里,有两个
爸爸,比只有一个爸爸更好。
  白天,夏荷去公司。陆远继续康复训练,偶尔去学校附近走走,看看有没有
适合的工作机会。顾宇飞照常上班。晚上,三个人轮流接晓雨,一起吃晚饭,一
起陪她写作业、讲故事。
  性生活按规则进行。中国结一次都没用过,两个男人轮到他们时才过夫妻生
活,有时候只是安静的陪伴。夏荷发现,自己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她不再觉得
自己在背叛谁,也不再觉得自己在被撕裂。她只是在过一种……不一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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